东山,一个令世代文人雅士神想往之、魂牵梦绕的地方。(按:东山,位于西径山之东,东晋大政治家、军事家、名士谢安曾隐居于此,后出山济世,功成于著名的“淝水之战”,成语“东山再起”即源出于此。)
谢安,一个为后人永远俯仰怀念、千古传诵的潇洒名士。
且不论是历史的耦合,亦或是山川的迷人,亦或是名士的慧眼,总之,在一个醉人的丽日里,名士谢安携着清谈挚友,迤俪漫游至东山时,不禁然长啸一声,遂有了归隐之意,后人谓之“东山之志”。
从此,名士便在东山一隅寻得了精神家园之所在,山林亦因有了名士的相知而益愈秀发。东山和谢安这一地一人之名便再也无法别离,从历史的远景舞台中一直把臂走来。
名士过久了居隐的惬意生活,便整一整纶巾,摇一摇羽扇,有如在林间对弈一般地飘逸,下得山来,帷幄运筹中,轻松自如地就决胜于“淝水之战”,导演了一出经典战役,成就了一段历史辉煌。
如此,便有了“谢傅东山”这一千古人文景观,又有了“东山再起”这一家喻户晓的成语典故,更有了“江左风流”的美名代代传扬。后世墨客骚人也从山与人的天然融合中找到了抒放心灵的寄托所在,李白们,东坡们,吟着诗,或骑驴,或驾马,跟着谢安的足迹,寻访而来,一路上丢下的诗歌来不及拾起,正好铺成恬淡悠远的东山之路。
随手拾起几片诗叶子,一定是诗人们在昨天历史的前头掉下的。诗仙是较早到来的,可他还是相见恨晚,只说“不到东山久,蔷薇几度花”(李白《东山》);那一边东坡先生走得气喘,却直嚷“来上东西山”、“徙倚弄云泉”(苏轼《东山》);再拾一片是翰林学士的悠然古意“径滑松杉古,窗虚水石幽”(宋·洪咨夔《东山塔院》);又一片是爱国词人的一片丹心谓“谢傅东山心未遂”(南宋·刘克庄《满江红》);也有士子们的丹青画“山色青未改,山名久愈彰”(明·高时《东山》)和宦游者的万古景仰之情“松菊怡情只自由,中原谁不忆风流”(清·赵民洽《东山》)……
诗叶子太多了,怎拾得完?那就沿着东山的路,慢慢登攀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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